前幾天跟一位小提琴家聊天，我們本來是約更早的時間，但他說剛忙完在台中歌劇院的表演，得好好休息幾天，所以延到那天。
他是專業的小提琴樂手，拉琴弓法是法比式的，拉了四十年，琴在他手上彷彿就是他的一部份，”但是，年紀大了，體力跟拉琴的技巧差很多，忙完一場音樂會真的很累。”其實各種樂器都是如此，單看炫技的話，年輕人體力跟精神能夠持續集中的程度普遍一定比較好，所以不可否認地，專攻表演的音樂家，培養歷程都必須從小就開始。
然後我們稍微聊到教學圈子，會表演跟會教學，常常是兩回事，其實這也很合理，在大學也是如此，大學教授的專業是寫論文，走學術，但在大學裡的工作，很大部分是在教學，所以常常聽到某位老師很厲害，但上課時學生都聽不懂，這樣的例子。
“但是教學的話，我覺得隨著年紀愈長，我教得愈好。”他忽然說。
他的教學經驗豐富，不只個別課，也帶過很多樂團，滿多都是長期合作的樂團。技藝性的領域，自己會，跟教別人教到會，除了老師本身要有一定技巧的程度以及熱忱之外，經驗的累積絕對是關鍵，要把一個概念表達得清楚，講解得明白，以至於讓對方能夠確實瞭解並吸收，需要時間。
“所以上帝是公平的，否則年歲真是虛度了。”我們都笑了。
當然，我的朋友對於他的教學有愈來愈好那樣的自信，我相信不只是年紀的增加，一定是因為他在學生身上付出了精神心力，並且認真看待從學生得到的反饋循環，用心的一點一滴，才能夠說出那樣的話。這樣的老師，或許也不多吧。
話說回來，上帝是公平的，這句話套用到所謂樂器學習，或許確實也是公平的吧，我是這麼看的：
雖然著重技巧的樂器，需要從小就投入栽培，但別忘了，大人的優勢在於，有比較好的自制力、自發性的學習動機、比較好的邏輯能力，如果就樂理的應用而言，大人或許學得更快。也因此大人學音樂，雖然已經不太可能成為專業的演奏家，但音樂始終是自由而寬廣的，不當演奏家，還有太多可以玩的呢!
不要讓年紀限制了自己!